沈砚之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真的。”
他转身,对着城墙上所有的人,提高了声音。
“咱们能赢!为什么?因为咱们身后是什么?是家!是爹娘,是老婆孩子,是咱们从小长大的地方!那些清狗呢?他们身后有什么?什么都没有!”
他指着远处雾中的清军。
“他们是来抢咱们家的!抢咱们的粮食,抢咱们的女人,抢咱们的命!你们愿意让他们抢吗?”
“不愿意!”几十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沈砚之大声问:“再说一遍!愿不愿意?”
“不愿意!”这一次,声音更大了,像打雷一样。
沈砚之拔出刀,高高举起。
“那就杀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杀到他们不敢再来!”
“杀——!”
吼声在城墙上回荡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程振邦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这小子,越来越像个带兵的了。
——
雾散了。
清军的阵型清晰地展现在眼前。
五千人,分成三队。前面是盾牌手,举着厚厚的木板盾牌,排成一堵墙。中间是弓箭手和火铳手,箭在弦上,铳已装填。后面是长枪手,密密麻麻的枪尖指向天空,像一片钢铁的森林。
队伍最前面,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清军将领正在来回奔驰,挥舞着马刀,喊着什么。隔着太远,听不清他在喊什么,但那股趾高气昂的气势,隔着几百步都能感觉到。
程振邦眯起眼睛看了看,说:“那是穆隆阿的侄子,叫穆克善,是个悍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