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接过来,喝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——是酒。
“哪儿来的?”
程振邦指了指城楼:“关帝庙里供的酒,我搬来了。弟兄们都需要提提神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酒入喉咙,火辣辣的,可身上的疲惫和疼痛,好像真的轻了一些。
他把水囊递给旁边的士兵,那个士兵接过去,也喝了一口,然后递给下一个。
水囊在士兵们手里传了一圈,回到程振邦手里时,已经空了。
程振邦看着空荡荡的水囊,苦笑了一下。
“关老爷别怪罪,回头给您供更好的。”
沈砚之忽然问:“今天死了多少人?”
程振邦沉默了一下,说:“还没数清。至少三百。”
三百。
加上昨天的两百多,两天,死了五百多人。
三千人,剩下不到两千五。
沈砚之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程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想太多。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活着的人,得继续打。”
沈砚之睁开眼睛,点点头。
他站起来,走到城墙边上,看着远处的清军大营。
暮色中,那些帐篷又亮起了灯火。炊烟升起来,是他们在埋锅做饭。
程振邦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明天他们还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