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炉火噼啪地响着,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孙先生记住了他。
这句话,比什么奖赏都重。
那天晚上,沈砚之没有睡。
他坐在营房里,就着炉火的光,一遍一遍地看那张地图。那些山脉,那些关隘,那些弯弯曲曲的小路,他看了无数遍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
程振邦推门进来,看见他那副样子,愣了一下。
“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程振邦在他旁边坐下,掏出烟袋,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那个宋先生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,把孙先生的信和那张地图递给程振邦。
程振邦接过来,看了一遍,脸色变了。
“让咱们撤?”
“是让咱们别死守。”
程振邦把信放下,狠狠吸了一口烟。
“沈兄,你怎么想?”
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炉火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