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程振邦急了,“你是主将,你要是出点事,这队伍怎么办?”
沈砚之看着他,笑了。
“程兄,咱们认识这么久,你还不了解我?我这个人,从来不让别人替我去冒险。”
程振邦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知道沈砚之的脾气。决定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沈砚之摇摇头。
“你得守城。万一我那边出了岔子,你得顶住。”
程振邦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守城。你活着回来。”
沈砚之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放心,我命硬。”
十一月十八,夜。
没有月亮。没有星星。天黑得像锅底。
沈砚之带着一百个兄弟,悄悄出了城。
他们没骑马。骑马动静太大。他们步行,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涂了锅底灰,手里拿着刀,腰间别着火折子。
从城北的一条小路摸出去,绕过清军的哨兵,往秦皇岛方向摸过去。
雪还没化完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但风声大,把他们的脚步声盖住了。
走了两个时辰,终于摸到清军营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