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振邦愣住了。
“不守?那咱们——”
“不是不守,是不死守。”沈砚之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种程振邦从未见过的光,“我要打出去。”
程振邦的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话。
打出去?
八千对两万,守都守不住,还要打出去?
“沈兄,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砚之站起来,走到桌前,摊开那张地图,“你看,清军的营寨扎在这里,靠山临水,易守难攻。但他们有个弱点。”
程振邦凑过去看。
“什么弱点?”
“伙房和马棚。”沈砚之指着地图上的两个位置,“伙房在营寨东边,靠近水源。马棚在营寨西边,靠近草料场。这两个地方,离主营都远,守卫也最薄弱。”
程振邦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是想——”
“夜袭。”沈砚之说,“选一队精兵,趁夜摸进去,烧他们的伙房和马棚。伙房一烧,他们没饭吃。马棚一烧,他们没马骑。没吃没喝没马,他们还打什么仗?”
程振邦想了想,又皱起眉头。
“可是就算烧了伙房马棚,他们还有两万人。咱们八千,正面打,还是打不过。”
“不用正面打。”沈砚之说,“烧完之后,咱们就撤。撤回城里,继续守。但他们乱了,士气没了,再攻城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拖几天,等他们粮草接济不上,自己就退了。”
程振邦盯着地图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沈砚之。
“你要亲自去?”
沈砚之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