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先生。”沈砚之下马,抱拳行礼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宋教仁看向陈明月。
“内子,陈明月。”沈砚之介绍。
宋教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恢复平静,拱手道:“原来是沈夫人,失敬。”
陈明月还礼,举止得体。
“沈旅长,沈夫人,里面请。”宋教仁引他们进洞。
洞不深,很宽敞,有石桌石凳,桌上摆着茶具。一个小道士正在煮茶,见他们进来,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三人坐下。宋教仁亲自斟茶,动作优雅:“山野粗茶,不成敬意。”
“宋先生客气了。”沈砚之端起茶杯,没喝,“不知宋先生约在下前来,有何指教?”
宋教仁笑了,笑容很真诚:“沈旅长是爽快人,那宋某就直说了。昨日会议,沈旅长虽未发言,但宋某观察,沈旅长对当前局势,应有独到见解。今日约见,就是想听听沈旅长的想法。”
沈砚之心中一动。宋教仁果然不是简单人物,昨天那么多人发言,他居然注意到自己这个坐在后排、一言不发的人。
“宋先生谬赞了。”沈砚之说,“在下只是一介武夫,不懂政治,只知打仗。”
“打仗就是最大的政治。”宋教仁看着他,目光锐利,“沈旅长主张在徐州袭扰北洋军,以打促和,此策甚好。但宋某想问,沈旅长有几分把握?”
“五分。”沈砚之坦率地说。
“只有五分?”
“战场瞬息万变,能有五分把握,已是难得。”沈砚之说,“况且,我们不需要全胜,只需要让袁世凯知道疼,知道革命军不好惹,就够了。”
宋教仁点头,眼中露出赞许:“沈旅长果然看得透彻。那宋某再问,沈旅长需要什么支持?”
“人,枪,弹药。”沈砚之说,“我手下只有三百人,枪械老旧,弹药不足。若要成事,至少需要五百人,新式步枪两百支,子弹五万发,手榴弹一千颗。”
宋教仁沉吟片刻:“人,我可以从浙军调两百人给你,都是老兵。枪,我可以从上海秘密购买一批,但需要时间。弹药……南京库存紧张,我最多能给你调配两万发子弹,五百颗手榴弹。”
沈砚之心中一喜。这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。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宋教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