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振邦盯着他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,笑容里满是苦涩:“砚之,你还是老样子。山海关那么难,你都打下来了。这回……”
“这回也一样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袁项城以为把我调去徐州,就万事大吉了。他不知道,徐州是四战之地,正好。”
“正好什么?”
“正好,看他怎么演这出戏。”沈砚之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茶已经凉了,入口苦涩,但回味有一丝甘甜。
窗外,又飘起了细雪。春雪无声,落在金陵城的黑瓦白墙上,落在秦淮河的柔波里,落在这个新生民国的肩头。
这雪,不知道要下多久。
但沈砚之知道,雪总会停的。雪停之后,就是春天。
真正的春天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