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山海关到金陵,从北京到东京,从香港到滇南,他走了太久太久的路,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人。每一条路都是血路,每一个人都是刻在心上的名字。
“标统,”赵三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,“该歇了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沈砚之没有回头:“三更,你说我们这些人,到头来能剩下几个?”
赵三更沉默了一会儿,答非所问:“那年山海关破城前夜,周铁栓问我,说咱们这么打下去,到底图个啥。我跟他说,图子孙后代不用再跪着做人。铁栓听了,笑了,说那就值了。”
“后来他死的时候,是笑着的吗?”
“是。他靠在关楼的柱子上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,可嘴角是咧着的。”
沈砚之闭上了眼睛。冷月无声,滇南的夜风裹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,从山谷里吹过来,像是从那座远在万里之外的山海关,穿过七年的血与火,终于抵达了这片南疆的土地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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