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冰冷的墙上。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。是愤怒。是无力。
他以为自己守过城,打过仗,见过生死。如今才知道,真正的战场,不在枪林弹雨,而在人心鬼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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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住处。已是后半夜。
沈砚之点亮油灯。展开那纸团。
上面是七个名字。地址。暗号。
他拿出火柴。点燃纸团。
火苗舔舐着名字。一个个化为灰烬。
但他已经记下了。每一个字。都刻在脑子里。
阿诚进来。脸色惨白。
“先生……外面传遍了。说警备司令部已经下了命令。后天。四月十二日。要缴工人的枪。要清党。”
沈砚之猛地抬头。
四月十二日。
他想起程振邦的话。蒋介石要对工人下手了。
他走到窗前。推开窗户。
远处。法租界的钟声敲了四下。
凌晨四点。
天快亮了。但光明之前,必有黑暗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他不能让程振邦白死。不能让那些工人的血白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