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泰安望着地面,强压怒火。
读书诚然耗费钱财,可他伏案所用,都是父母遗留的私产,不曾动过半分族中钱粮。
何况他穿越至此已有三月,原主一生记忆尽数融会于心,对自身才学再清楚不过。
从前那个张泰安,在家族冷眼中长大,心性怯弱,一进考场便心神大乱,握笔难书。
可归家独处,再拿考题重作,又文思奔涌,落笔生辉,文章才情远胜同届拔得府试头名的解元。
有这般才学底蕴,张泰安笃定,待到后年大比开闱,自己定能一举登科,两榜有名。
只是看今日情况,张家是不可能让他安稳再待两年了。
或嘲讽,或怜悯的目光汇聚到张泰安身上。
他冷笑一声,眼眸深沉。
鸾凤岂能屈于棘林。
与鸱鸮争腐鼠,戕其清唳,折其羽光,实乃自甘堕落。
这张家,不待也罢。
张泰安猛然抬头,身姿挺拔如松,一身儒衫被寒风吹起半边,配上他凛然的目光,竟让堂中众人不敢与之对视。
张氏族亲无不心惊,这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张泰安?
“堂兄既然两次得过府试,想必学问自是高深。”
张泰安瞟了眼闭目不语的二祖父,和尖酸刻薄的二婶,神色带出些许冷厉。
今天就把你们的骄傲,踩进地里。
“弟有一事不明,敢问《孟子》中,亲亲,仁也,作何解释?”
“这......”
张靖之语塞难答,偏他没读过几本书的母亲还在旁边使眼色,让儿子好好在亲戚面前显露下学问。
“堂兄既不能答,弟来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