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燮本以为李永率先发话,定有高论,却没想到他竟说出这番不着调的言辞,暗骂一声。
竖子不可与谋,你怎好这般助他!
旋即看向张泰安,心中嫉妒如蛇蝎啃咬。
张泰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不屑与之对话。
李永见状更加怒不可遏,还想招呼士子们一同声讨,回头却发现众人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。
他思索片刻,脸突然白了。
其他士子撇嘴的撇嘴,哂笑的哂笑,对李永愈发瞧不起了。
若是志得意满的少年郎,写出人生萧瑟的感悟,恐怕无人相信,可张三郎这首咏春,道的却是游人漫步于春雨。
地处西北的延州是没这等景色,但在座所有人也没几个出过延州,大家都是从书本上看来的江南风光,怎么就能以此断定张泰安抄袭?
由于李永说错了话,满堂士子虽然还是怀疑,明面上却都不好开口了。
君子论迹不论心,别管他们心中作何感想,大庭广众下陪输不起的李永一起丢人,谁也没那个厚脸皮。
景立倒是不懂文人间的弯弯绕,三首咏春在他看来,还是二李写的好,但在场士子的反应却告诉他,赢的是张泰安,不由更加欣喜,端起酒杯便要评断胜负。
李燮暗道不妙,硬起头皮抢话道。
“三郎大才李燮拜服,不过此诗......真是三郎你本人所作?”
张泰安自信笑道。“李兄若是不信,还有夏秋冬三题,咱们一一作来便是。”
其他士子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,心中怀疑反倒去了大半,转而看李燮如何应对。
李燮此时也吃不准张泰安到底是不是抄袭了,倘若夏诗再输一阵,他也没脸再待下去,一时陷入了两难。
张泰安静待片刻,眼看李燮额头冷汗越出越多,不禁开口劝道。
“李兄要比便比,不比咱们就同席开宴,诗词本为娱情小道,何苦这么为难自己。”
他本意是给李燮一个台阶。
毕竟是在景家寿宴之上,两边又不是什么生死仇人,不好做的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