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李燮还以为张泰安是在劝他放弃景小娘子,羞怒之下,他也抛却了面皮。
“诚如三郎所言,诗词不过小道,这比试便不必再论,只是年前接风宴上,巡抚相公曾出一副千古绝对,偌大陕北,至今无人能对,不知三郎可曾听闻?”
其他士子闻言,倒抽一口凉气,暗骂李燮居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。
比诗比不过,居然拿巡抚王诗中的千古绝对来为难张泰安。
年前巡抚王诗中上任时,张泰安还没穿越过来,原主又是个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书呆子,还真没听过什么千古绝对,好奇道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李燮听他应了下来,暗暗松了口气,重新恢复才子的洒脱模样,似乎吃定了张泰安。
“此联是个拆字联,冻雨洒窗,东两点西三点,三郎若能对出,莫说安坐主桌,以后但凡三郎所在,李某自当退避三舍。”
李永也对王诗中的拆字联有着绝对自信,跟上一句。
“某也如此。”
张泰安挑了挑眉。
这王诗中不愧是二甲第七的进士出身,出的楹联果然极难。
所谓拆字联,亦称离合联,把一个或几个字拆解成数个部件,嵌入联中,兼顾字形游戏与文意景象,文字,字谜融为一体。
上联拆解第几个字,下联必须同样拆第几个字呼应,讲究工整对称,且不能为了拆字而不顾意境,向来是楹联中最难的一种。
如王诗中这副上联,便是拆的前半句中第一、三个字。
冫+东=冻。
氵+西=洒。
两字同属水旁,一组两点,一组三点,偏旁形成工整对应,合起来又应了下半句的东两点西三点。
更难得的是,前后两句相加,又组成了细雨打窗的文意景象。
也怪不得偌大个陕北省,那么多官员士子没一个对的出来,还真是千古绝对的级别。
众人见张泰安久不说话,断定他对不上来,只道巡抚相公这一联,估计要后世哪位千古大才方能对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