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军判深深看了他一眼,二人目光短暂交锋,暗流涌动。
片刻后,韩军判缓缓垂眸,面无表情道。
“既如此,便现场验证一番罢。”
一旁的景立早已一扫先前颓色。
自己新招来的赘婿,竟能在必死之局中,逆势翻盘,心中又惊又喜,当即唤来亲卫头子景八,命他速速寻来牲畜,再取一份昨日宴席剩余的鳖肉。
街头百姓本就围得水泄不通,听闻要当众验毒,更是人人好奇,纷纷聚拢上前。
乡野市井本无多少乐事,这般热闹,比逢年过节的相扑杂耍还要抓人眼球。
有好事乡民干脆牵来自家黄狗,转手卖给景八。
不多时,景府下人端着剩余鳖肉匆匆赶来。
景立性情刚直粗犷,为证食材无诈,直接伸手取过一块隔夜鳖肉,当众咽下,杜绝众人质疑,随后亲自将鳖肉撕碎,喂食黄狗。
张泰安也将方才亲口试吃过的苋菜,递到狗口边。
一炷香的时辰,转瞬即逝。
全场官民屏息凝神,千百道目光死死锁定那只黄狗,周遭寂静无声。
起初黄狗尚且如常趴卧,片刻后骤然萎靡,四肢发软,耷拉着脑袋抬不起身。
通红的双眼泛起水光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,紧接着呕吐不止,腹内绞痛发作,最后竟吐出片片污血,排泄物暗红腥臭。
不过片刻,方才尚且鲜活的黄狗,彻底僵卧在地,没了气息。
全场哗然!
惊呼声、抽气声、议论声接连炸开,响彻坊口。
“菩萨保佑,苋菜真的有毒!”
“哪是苋菜有毒,是苋菜加鳖肉有毒。”
“那李秀才真是自己吃死的?李家人还有脸来诬告景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