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立身为当事一方都出面替禁军斡旋,他这名军判实在不便继续力争。
周遭值守禁军心中感念王诗中、吴凡、景立,看向韩军判、王通判二人,眼底尽是愤懑。
王诗中一拍惊堂木。
“璟献,你身为军司判官,掌军法,赵虎身亡一事,待会退堂之后,就由你全权彻查,务必要个水落石出。”
韩军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“领命”二字。
衙门里的衙役他再了解不过,此时不赶紧封锁现场,将他们拘押审讯,等退堂之后再去,那群老油子定然把现场布置完毕,口供也串联的天衣无缝。
所谓水落石出,也只是你王诗中想要的水落石出罢了。
王诗中却已把视线转移到两名单膝跪地的武将身上。
“景二,此事你家是受害者,赵虎之死,谁也不能断言他是畏罪自杀,你现在求情,可会延误案情的。”
景立何尝不知,但身为延州军方二号人物,他不给下层军兵出头,以后还怎么驱使手下上阵杀敌,硬着头皮道。
“赵虎鞭打我家女婿,私事也,胡乱索拿军兵,公事也,景立岂可让巡抚相公,因私事而废公事。”
王诗中赞许道。
“好,本官就知道你景二是个公忠体国的。”
旋即,他沉下脸,冷冷看向吴凡。
“赵虎虽死,但麾下军兵供认,其领兵入城,是奉了你吴凡的将令,是否属实?”
吴凡颇为光棍,点头承认。
“确是奉我将令,可末将也是出于爱护同僚之意。”
他转向景立,脸上全是敬佩。
“景游击统领厢军,负责城内卫戍治安,执法甚严,得罪了不知多少人,下官恐有人怀恨在心,栽赃嫁祸,这才破例发了将令,岂料那赵虎胆大包天,竟敢折辱士子,此事虽非末将本愿,亦难逃管教不严之责,请大帅责罚。”
王诗中冷哼一声。
“你认罪便好说,军判何在,你掌军法,说说吴凡该当何罪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