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军判却不好评判了。
所谓拿贼拿脏。
赵虎好歹是朝廷册封的从八品武官,罪名再大,却也没有过堂定罪,他既已身死,怎么也赎清了鞭打士子的罪过。
而吴凡咬死了是出于爱护同僚发的出兵将令,谁又能说出他个不是?
思忖片刻,韩军判无奈道。
“赵虎当众鞭辱士子,蔑视儒教纲纪,按律至少流放岭南,其人既已毙命,罪责就此了结,吴凡身为直辖参将,负有管束之责,当判管教不严,责打军棍二十。”
王诗中抽出匣中令箭,径直抛下。
“二十军棍岂能安抚我延州士林?来呀,把吴凡拖至堂中,于众士子面前,重棍五十,以儆效尤,也让天下武夫看看,我大梁国本何在!”
方才吴凡当众给景立脸上贴金,景立再怎么很他,也不得不出来求情。
“大帅留情,五十军棍责罚太过,还请宽免二十。”
王诗中却不给面子,执意要打吴凡五十军棍。
几名上前的禁军见大帅未曾收回令箭,便把吴凡拖至堂外,脱去他身上的文袍武甲,按倒在地,水火棍交叉挥下,照臀背打去。
噼啪闷响接连不断,棍棍到肉,仅七八棍下去,吴凡背部便已绽开血花,紫青一片。
吴凡却是个狠人,拒绝了禁军递来的塞嘴木棍,只咬牙硬挺,任凭碗口粗细的水火棍挥打,一声不吭。
李燮等人见状,既为自己士子的身份感到自豪,却也对吴凡硬汉的表现,心生佩服。
张泰安坐在堂中,冷眼旁观。
李燮等士子见识不够,他却能看出行刑的禁军留了手。
否则年过半百的吴凡别说扛下五十军棍,就是十棍下去也该敲断了脊梁骨,哪还能在此表演。
同时他心里也泛起嘀咕。
本来以为这次对手不过是吴凡这个参将,现在看来对方身后居然站着王诗中这个巡抚?
如此一来,他能早于景家知晓李永身死,抢先派兵也就说得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