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!”
一旁景立急忙出声喝止。
张泰安这番话早已不止恃才傲物这般简单。
当着陕北一众官吏,直言不屑攀附朝中相门,此话一旦传至东京,两府宰执如何看他?
待到日后赴京科考,又有哪位考官敢于擢用?
“军屯乃是军国要务,岂是你一无官身的后生能够妄言,还不速速向巡抚相公告罪!”
张泰安没理会景立的规劝,目光沉稳,直直望向王诗中。
既已当众亮出立场,便要让王诗中看清自己的本心。
再者,若是对方果真愿意给予施展拳脚的机会,那他自当一鸣惊人。
王诗中缄默沉思。
狂傲于他而言无关紧要,东京从不缺年少气盛的士子。
可像张泰安这般,利诱不能动其心志,威压不能折其傲骨,城府与手段又如此出众的年轻人,他却是初次遇见。
清查军屯本是一石二鸟之局,他不由思忖,贸然将张泰安卷入其中,会不会打乱全盘章法。
张泰安心中却已拿定主意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他原本只想蛰伏备考,奈何陕北官场屡次算计景家,既然避无可避,索性放开手脚,搅他个天翻地覆。
今日当众拒攀相门之女,来日科场恐无人敢擢取他?
呵,那他就用实实在在的功绩,以及天下盛名,逼得朝野不得不点录!
金狨座,清凉伞,我张泰安要定了!
“十日!三年!”
满堂寂静之时,张泰安突然报出两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