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泰安对此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此皆景家先祖庇佑,二叔得力,我何功之有,倒是尔等谨守门户,不曾与外人勾结,出卖主家,忠心耿耿,待我与媛娘商议,这月给所有人加一倍月俸。”
仆役们更觉张泰安宠辱不惊,又听他能左右小娘子钱权,崇敬之余多了几分敬畏,不敢再乱糟糟围在张泰安身前喧哗,恭敬让开道路。
张泰安问出景思媛在婚房设下宴席等候,不再拖延,迈步走向后院。
推开房门,却见里面一片漆黑,只有酒菜的香气,扑面而来。
张泰安低声唤了两声媛娘,不见回答,摸索着正要点灯,不料蜡烛自动亮起。
他手搭凉棚,眯起眼睛,待到适应光线后,顿时倒抽一口凉气。
只见外厢之中,景思媛换了一身轻薄透肉的赤红褙子。
斜倚在美人靠上,半边俏脸承接摇曳的烛光,另一半没入沉沉暗影。
素净无妆的容颜被光影分成两半,冷暖相映,明暗交叠,绝丽天成。
褙子下只有一方浅绿肚兜,露出半截雪腻胸肌。
正是时下女子最流行的衣装——系裙腰,映酥胸。
她本就有着九分的容貌,此刻低头含羞,扯着手帕,半遮樱唇,简直如同仕女画中走出的大家闺秀一般,看得张泰安,目瞪口呆。
景思媛见他愣在原地,呼吸急促,顿感欣喜。
下午她召集城内出名的几个媒婆,请教如何收获夫君之心。
那些个媒婆见多识广,出得主意令刚为人妇的景思媛,心惊肉跳。
她原本下不定决心,换上这套重金置办的衣衫。
可听闻张泰安在巡抚衙门,当众推掉国子监举荐,更为了她直言不屑攀附宰相之女。
景思媛欢喜得心肝发颤,终是强忍着满腔羞怯,用出了媒婆们一致推荐的美人计。
如今看到张泰安果然被自己迷得魂销色与,一时没忍住,开口道。
“三郎可算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