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被整个延州的女人惦记上了

作者:落笔无梅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见张泰安停下换气,抿了抿干涸的嘴唇,几个富贵人家打扮的妇人擦去眼角泪水,竟让身旁的婢女买来茶水,糕点,还奉上几贯赏钱,要求他继续讲下去。

张泰安哭笑不得,自己不过是在哄老婆,怎么被当成说书的了。

其实这也是大梁娱乐方式极为匮乏的缘故。

当世戏曲远不及后世繁盛,除却官府授意编撰,用来旌扬本土人物的官样剧目——如景思媛那样。

民间私曲尚处在萌芽阶段,缺少体制完备的舞台大戏。

市面流传多为滑稽调笑的短杂剧,大抵是片段闹剧,情节零碎,极少有首尾俱全的长篇叙事。

曲辞也两极分化,不是流于市井粗鄙的俚俗艳曲,便是以戏谑讽谏为主的说唱,和后世成熟的唱念做打,完全是两种东西。

大梁最流行的娱乐项目,首推相扑,其次便是赌博,再往下,则是五花八门的杂耍百戏。

尤其是相扑,可谓上到天子公卿,下至贩夫走卒,没有一个不喜欢看的。

梁祝却是后世宋元杂剧的集大成者,千百年流传下来,几乎融进华夏文明底色,成了爱情代名词。

甫一接触这等情感天地,神鬼共泣的绝世经典,让只看过一些粗浅话本的妇人、小娘,凭空生出一种,天不生梁祝,情爱万古长如夜的感慨。

张泰安被一群女人,目光灼灼的盯住,生怕等会她们忍不住上来撕扯,哪里敢卖关子,加快节奏,把祝英台女身暴露,被骗回家之后的剧情讲完。

在场诸人听到最后,祝英台路过梁山伯坟茔,从花轿中奔出,嫁衣化丧服,身死之后,一缕魂灵和爱人相会,彼此化蝶,双宿双飞时,不禁哭成一片。

尤以饱读诗书,心性敏感的穆小娘子,最为动容,一方绢帕几乎都被泪水浸得湿透。

就连看惯姻缘离合的中年文人,都双目含泪,摇头叹息。

“可怜,可叹,可敬,有人私下称我延州月老,可我若真是那月下老人,又岂会误此良缘,必要与梁祝二人,生生世世,绑定红线。”

张泰安翻了个白眼。

还真是锥处囊中,其锋自现。

他就是单纯的哄哄自家妻子,怎么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
眼下听故事的人,把夫子庙的门口都挤得水泄不通,周遭小娘子看他的眼神,更是让人不寒而栗。

她们的想法很是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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