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讲究个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似梁祝那般相识相知,千古罕见。
两次偶遇,张泰安的俊逸儒雅,以及能写出梁祝的一往情深,无不给她留下深刻印象,更关键的是她很不服气。
凭什么好事都让景思媛占全了?!
同为延州名声在外的奇女子,穆小娘子以前也曾把景思媛当作激励自己的对象,誓要在医科上做出一番成就。
奈何名声不及对方也就罢了,自己还在苦苦追寻良缘,景思媛却已有了张泰安这等完美的夫婿,实在可恨。
心里揣着不为人知的嫉妒,穆小娘子不知不觉回到了家里。
穆老夫子正在院中看书,看到女儿神情落寞,脸带泪痕,不由吃了一惊。
“二姐不是去夫子庙求签去了,怎哭着回来,莫非运势不佳?”
老夫子放下书,摇头晃脑道。
“子曰,敬鬼神而远之,运势一道不可不信,亦不可全信,二姐你与其去夫子庙求签,不如多见几个媒人,为父几次找人上门与你说亲,你都避而不见,却去问什么鬼神?”
穆老夫子颇为开明,对待子女的方式,在这个时代可谓离经叛道,否则也不可能允许女儿抛头露面,给人行医。
穆小娘子对他自是十分亲近,无话不谈,当即委屈的叫了一声爹爹,把夫子庙前发生的事,述说了一遍,末了,愤愤道。
“那景思媛着实无礼,差点没把女儿的肩膀捏碎,张三郎也不知怎么瞎了眼,偏偏看上这等泼妇。”
穆老夫子盯着气呼呼的女儿,眼神莫名,直看得穆小娘子由怒转羞,最后化为羞恼,跺脚不依。
“爹爹,人家和你说话呢。”
穆老夫子揪着山羊胡。
“昨日这张三郎能用医圣孤本里的药典救景家于水火,今日又能托化典故,写出梁祝这等故事,端的是学识渊博,只是与我家二姐而言,他非良配。”
穆小娘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脸色羞怒到了极致,竟不顾尊卑,一把抢过穆夫子手里的书。
“爹爹胡说什么,他都已经和景家女成婚了,我穆云昭再怎么没人要,也不至于去抢一个有妇之夫。”
说完,她连忙岔开话题。
“爹爹说他讲的梁祝是化用了典故?是何典,我怎不曾看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