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能忍住疼痛,让大夫每日割开伤口,以干净麻布细条,浸透黄连、黄柏药液,填入伤口深部,让脓液持续顺着布条向外渗出,便有极大概率度过此关。
想到此处,张泰安悬着的心放下大半,只等景思媛到来,便吩咐她去操办。
不想等了半晌,犹不见虎妞身影,反倒是穆云昭转了回来。
“巡抚相公听说了此事,派了不少医官,还把御赐的至宝丹送了过来,你家娘子正跟着那些医官在城内采买药物,抽不开身,让我把这些带给你。”
说着,她将那装着至宝丹的檀香木盒,以及一封未开封的书信递到了张泰安手中。
张泰安拿着两样物什,却没打开,皱眉道。
“是王诗中派人送来的?”
穆云昭翻起白眼,暗中腹诽。
知道你张三郎眼界高,连宰相女都看不起,但恃才傲物也没这么个傲法。
王相公贵为一省封疆,听说你受伤,不但张罗医官,甚至还把御赐的至宝丹都送了出来,到你嘴里竟然直呼人家姓名。
张泰安却是有感而发,忘了遮掩。
此次刺杀他怀疑的对象其实并非吴凡,而是王诗中。
首先他没看清几个贼子的相貌,其次也觉得时间对不上。
吴凡除非同样是个穿越者,而且比他还厉害,点出了无线电和步话机,否则住在城外的他,怎么可能反应如此之快。
况且有赵虎身死在前,张泰安对王诗中的心狠手辣,一直怀有警惕。
但前脚刺杀,后脚又送医送药,这是什么章法?
他没去动那装着至宝丹的盒子,先拆开了信件,只看了一眼,惊得差点没从床上坐起。
吓得穆云昭连忙上前,把他按倒。
“不要命了!老老实实侧躺着,刚给你包好的伤口,万一崩开,还不知要受多大的罪,到时又让人平白为你担......”
说着说着,差点把心声给带出,穆云昭连忙止住,改口道。
“是让你家媛娘平白掉多少眼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