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院内传来脚步声,却只听见隔门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,并不开门。
“张郎君,老朽家中浅陋,不便待客,还请回吧。”
张泰安微微一怔,拱手对着门内说道。
“晚生张泰安,久闻老先生藏书丰博,特来登门,只求借阅几部旧籍,并无他意。”
“非是老朽吝惜几卷典籍。”
门内穆老夫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。
“郎君已是景家的女婿,小女尚待字闺中,几次和郎君接触,坊间已有不少闲言碎语,今日郎君亲自登门,若让你进来了......
老朽就这么一个女儿,要保她名节,实在不便与郎君往来,还请郎君体谅,莫要再来,徒惹是非。”
这番话说得坦荡直白,直接把张泰安拒之门外。
一旁的景虎听罢,登时火起。
他本就是将门虎子,性子粗烈,又对张泰安推崇备至,见他吃了个闭门羹,当即跨步上前,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擂在木门之上。
砰砰两声闷响,震得门环叮当作响。
“兀那老儒,我姐夫放下身段亲自登门求书,敬你是饱学之士,才以礼相待,你这般闭门拒客,是何道理?!”
景虎嗓门洪亮,巷子里都隐有回声。
“好好说话你听不进,再不开门,休怪我叫人直接把这院门给劈了!”
他活脱脱一副跋扈武夫的模样,怒火腾腾,大有要强闯进去的架势。
张泰安心中一紧,连忙拽住景虎的臂膀,压低声音喝道。
“虎哥,不得造次!”
景虎被拉住,依旧愤愤不平,粗重的呼吸喷出来,压低了嗓门还在嘟囔。
“也就是姐夫你绵软,这酸老儒,软话听不进去,非得动硬的才肯讲理,咱们何苦受这份鸟气。”
张泰安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