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传言,式者,法也,使南国诸侯取法于申伯,郑笺侧重申伯自身修德教化。
周有方伯之职,代天子督察一方邦国,非仅治本国之民。
宣王忧南方淮夷不宁,封申于谢,使之表率南国,约束列侯。
申伯之任,重在监诸侯,而非独理民。
毛传得其政,郑笺得其德,合之方见宣王命伯深意。
以周制而论,南国是式,乃是令一方诸侯视申伯为准则,毛传所言更合当时命伯之本意。
第三题:《周礼?地官》乡大夫三年则大比,考其德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。
周之大比,尚德为先,举贤能而升之于朝,授官乃是崇德之报,非以官爵诱人向学。
上古教化先行,士人修身求道,非为禄位。
后世世道变迁,人情不古,朝廷设科取士,以官秩为劝,使天下士人励学。
二者相同之处,皆在求贤治国,相异之处,周以德行召士,后世以爵禄劝士。
然法可变,道不可改。
科举虽以功名励人,其根本,仍是欲得贤才牧民。
为政者不可只凭文章取人,当不忘周制尚德之本,禄赏是教化之权,而非立国之本。
第四题:《孟子?离娄》为政不难,不得罪于巨室。
巨室者,一国世臣,民心所望。
所谓不得罪,非是徇私纵容,不以刑威妄加摧折,为政当先修己德,使世族敬服,而后号令可行。
若恃势凌伐世家,激生祸乱,政令必不能行。
孟子之意,在上以德化巨室,使巨室率先奉公,而后天下从风。
非姑息权贵,乃是先固本望,而后可施善政。
倘若巨室恃强害民,孟子亦必主张以正道裁抑,绝非一味宽纵豪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