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浩便是那天西太一宫,闽地士子为首的那个中年文人。
他摇摇头。“不认识。”
郑浩将张泰安书判的试卷拿到面前,仔细端详了一会,方道。
“其实拿出几个悬案考考他也不为过。”
见孙台二人不解,郑浩分析道。
“此子学识渊博,你二人再怎么为难,仅凭这一张卷子,王诗中那里就有话说。”
“不如反过来给王诗中做个人情,把这卷子收好,再出两道悬案判题,他若答得上来,流内铨便上表天子,恭贺官家慧眼识珠,喜得人才,方内相见他才干,又岂会纠缠你们?”
“他若答不上来,你们便把此事推上去,就说此人才学惊人,奈何实干不够,却又身负天子特旨,难以抉择,到时自有朝臣讨论,方内相还要为难,让他自己在朝中说话便是。”
孙台二人醍醐灌顶,如蒙大赦,连道。
“妙妙秒,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”
皇甫晏将早已准备好的两道判题拿出,让书吏拿给张泰安。
考房内,张泰安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,见书吏又拿来一份考题,赶紧接过。
看完之后,稍稍放下了心。
这次考题就正常了许多,难度明显下降。
判题:官府修筑夯土护堤,原定役夫二百人,三十日可以完工。
动工十日之后,主事官裁撤五十人节省工粮,余下人夫续作,又逢连日阴雨,土.工劳作效率折损三成。
问:自开工算起,全程一共需要多少日方得竣工?事后核算,较之原定工期延误几日?工料钱粮该如何核销定责?
这是道算术题,看起来复杂,实则放到后世,顶多高中水平。
张泰安提笔便写。
判曰:初段二十百人作十日,已耗功二千人日。
余工程本需四十千人日之力。存夫百五十人,雨日功力十损其三,每日实得功百五之七,计百五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