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户男丁吓得面无人色,金银绸缎被士兵大肆劫掠,箱笼被直接劈开,珍珠玉器散落满地。
乱兵之中,有两个悍卒色胆包天,看见乡绅家随行的家眷女眷容貌姣好,当场就想在大路之上当众施暴。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刺破旷野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喝断,张泰安策马冲上前,勒马横在乱兵与那户逃难人家中间。
他单人独骑,身上没有甲胄,只有腰间一柄短刀,却神色凛然,目光似钢刀一般扫视着眼前一众兵痞。
“尔等乃是禁军,如今国家危难,不思为国效力,反倒半路劫掠逃难百姓,当众凌辱妇孺,置王法于何地?!”
那几名作恶的军兵被人打断恶行,恼羞成怒。
护兵头目横刀向前,脸上凶相毕露。
“哪里冒出来的酸措大,敢来管爷爷的事,既然你想多管闲事,便连你一并了结!”
数名士兵拔刀围拢过来,刀光森森,刀刃直指张泰安,眼看便要挥刀伤人。
身处数柄钢刀的包围之下,张泰安毫无惧色,面上不见半分慌乱。
他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官吿,高高举起,声音清亮,震彻全场。
“本官张泰安,奉朝廷差遣督办陕北农事,尔等身为王师,劫掠流民,辱及妇孺,可知按军法乃是抄家斩首的大罪?!”
文书上的官印清清楚楚摆在众人眼前。
一众乱兵心中一凛。
哪怕世道混乱,寻常军卒依旧忌惮朝廷命官,手中的钢刀,不由得迟疑停下,不敢贸然劈砍下去。
一旁的小黄门本来吓得缩在马鞍上,见此一幕,不由得仔细打量张泰安。
见此人被刀兵环伺,神色不改,谈吐气度沉稳从容,临危不乱,绝非寻常山野书生。
他本就吓得六神无主,害怕前路的战火,见到张泰安这般卖相风度,不下朝中许多名臣的少年英才,心中立刻生出主意。
小黄门连忙策马上前,喝斥那群护兵。
“放肆,还不快把刀收起来,尔等竟敢对朝廷官员动刀,是想株连三族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