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。”张泰安长长吐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浊气。
不过他心头也有些疑惑,党项人居然溃败的如此彻底,以至于踩踏损失的都不下几千人?
要知道张泰安嘴上说的敞亮,实际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影响下党项攻城的节奏,给延州城重新组织防御的喘息之机,然后在党项分兵过来追杀之前,他带着人撤到最近的丰林镇去。
但结果好像.......
张泰安都怀疑自己的嘴是不是开过光,否则党项十万大军,怎么就和他忽悠杨戬时的说辞,一模一样的溃散。
面对小黄门杨戬,和二十多名上四军如同在看诸葛孔明,惊为天人的眼神,张泰安咳咳两声,轻了轻嗓。
“党项大军已经溃退,机不可失,我们立刻进城!”
有了疑兵吓退十万西贼的光荣战绩在前,杨戬和上四军这些人,对张泰安不由更加崇敬。
杨戬甚至把自己在宫里此后贵人们的手段都拿了出来,上手去扶张泰安,弯着腰把他搀下了土垣。
二十余名上四军甲士在前开路,数百名义兵收起树枝,手持木矛紧随其后。
杨戬依旧一身宦官官袍,铜鱼符悬在腰间,一行人趁着战场上的混乱,快马加鞭,向着尚且浴血未休的延州城门疾驰而去。
延州城头,景思媛浑身血污,头盔开裂,拄着染血长槊立在残破的木城之上。
她亲眼望见党项大军莫名全线崩退,城头的延州军民,尚处在惊魂未定之中,还不敢确信危机已经暂时过去。
城楼下,那一支规模不大,却打着数面官旗的队伍,正飞快向着城门奔来。
城头上的守兵高声喝问。“来者何人!”
疾驰到城门下,张泰安勒住马,扬声应答,声音穿透硝烟。
“管勾延州军屯营田事张泰安,偕走马承受司属官杨戬,率义兵前来赴援,即刻开城门!”
暮色残阳之下,延州沉重的城门,伴随着吱呀巨响,缓缓向内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