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本部的部族亲卫,还有另外几名老将麾下的部曲,当即调转马头。
“我等率部,返回金明寨驻守。”
野利荣并不在此地同元昊刀兵相见,可也绝不再听从他的号令。
人马转身撤离黑石高台,撤离之时,还故意不压低说话的音量,身旁士卒都能够清清楚楚听见他们的交谈。
“回去之后,便联名上书灵武老王,参劾小王元昊,擅启战端,折损诸部儿郎!”
“铁鹞子子弟死伤无数,这笔账,一定要向老王分说明白!”
一句句话传入元昊耳中。
一众蕃将不拜不辞,带着部曲浩浩荡荡扬长而去,向着金明寨的方向开拔。
黑石高台上,只剩下元昊自己的亲卫铁鹞子。
漫山遍野的溃兵之中,属于元昊直接掌控的部曲,已经变成少数。
元昊立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怒火灼烧五脏六腑,却不敢当场动手。
野利荣手里握着大量部族兵力,又占住了法理道义,拿无老王调令擅自兴兵这一条压在自己头上。
此刻一旦开战,不用等大梁的军队杀过来,党项自己就要内乱厮杀。
“可恶!可恶!”
元昊咬牙低吼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他心中惊疑不定。
野利荣敢做得如此明目张胆,背后是不是已经得到灵武老王杨德明的暗中授意?
难道父王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?
事态已经脱离自己掌控,他不敢继续在延州外围久留。
当即挑选数名最可靠的心腹骑士,携带急信,星夜兼程,快马赶回灵武,打探王庭内部真实动静,探查父王与后宫、各大臣的态度。
河谷的夜风呼啸而过,吹得帅旗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