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感觉到了异样。
林杰关上门,回到椅子上。他看着那台红灯牌录音机,磁带还露出一截棕色的尾巴。一种不安的感觉从脚底慢慢爬上脊背。他想起周正的话——"你的脑子是你自己的"——当时他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,现在他隐约感觉到了。
他重新坐下,把磁带从录音机里取出来,放进一个证物袋。然后他翻开笔记本,在刚才的记录下面加了一行:"磁带内容疑似含有精神诱导成分。个人反应异常,需进一步测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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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林杰去了茶馆。
情报联络部在各地都布有民间线人,这些人不是正式编制,只是一些消息灵通、愿意和"上面"合作的普通人。云溪县的线人叫老王,六十多岁,在骑楼老街的尽头开了一家小茶馆。
骑楼老街是云溪县最老的一条街,两边都是二层骑楼,一楼做商铺,二楼住人。骑楼的柱廊把整条街遮成了一条长廊,即使在下雨天也能不湿鞋地从头走到尾。街上弥漫着一股铁观音的茶香,mixedwith水产品的腥气和樟脑丸的味道。
老王的茶馆在街尾,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布帘,上面绣着一个"茶"字。店里只有四张桌子,都空了,生意清淡。老王本人坐在柜台后面,正在用一把紫砂壶泡茶,动作熟练而缓慢。
"老王。"林杰在柜台前坐下。
老王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意外。"省厅来的?"
"嗯。"
老王放下紫砂壶,起身去把店门口的布帘放下来,然后回到柜台后面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。铁盒里装着一沓皱巴巴的纸条。
"真音教,三个月前冒出来的。"老王一边说一边翻那些纸条,"教主叫玄音大师,没人知道他从哪来,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。四十来岁,长得倒是白净,戴一副金丝眼镜,说话文绉绉的,像念过大学的。"
"你见过他?"
"见过一次。"老王的声音低下去,眼神闪烁了一下,"那人来我店里喝过茶。不说话,就坐在角落,看着窗外。我就记得他一双眼睛,很深,看着你说话的时候,你会觉得他说的是世界上最有道理的话。"
林杰把这个细节记下来。"真音教内部是什么结构?"
"分内外两圈。外圈就是普通的信徒,交钱买课,听讲座,喝茶。内圈不一样,据说只有经过'听音'考核的人才能进。进了内圈,就能参加'神音堂'的核心仪式,能直接听到玄音大师的'真音'。"老王把一张纸条递给林杰,"这是我记下来的,内圈成员的入教誓词。"
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行字:
"我愿放下自我,聆听真音。
我愿敞开身心,迎接天门。
暗星大人会来接我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