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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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,暗号制度在特案调查局南平临时行动组内部正式实施。
苏婉设计了一份简单的表格,每人填写一个问题和一个对应的暗号答案。表格由林杰亲自保管,锁在一个金属盒子里。
陈锋的暗号是:"扎两个辫子的人。"
苏婉的暗号是:"德国柏林的第一场雪,落在什么上面?"答案是:"一把红色的伞。"
林杰的暗号是:"外婆家院子里那棵枣树,结出的果子是什么味道?"答案是:"甜的,但核是苦的。"
三个人的暗号都通过了一次内部演练。每人向对方提问,对方回答。全部通过。
"从现在开始,"林杰在小组会议上宣布,"每次执行任务前,必须对暗号。不对暗号,视同敌人。"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"视同敌人。"陈锋重复了一遍,"老林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"
"知道。"
"如果我们中间有人忘了暗号,或者紧张得答错了……"
"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。"林杰说,"但如果连续两次答错,就必须接受隔离审查。这是规矩。"
陈锋没有反驳。但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林杰从未见过的表情。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深沉的悲哀。
这个规矩意味着什么,每个人都清楚。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脆弱到了需要用密码来维系的地步。意味着五年的搭档情谊、生死与共的经历,都不足以保证对方是真的。
这就是幻形族最可怕的地方。它们不需要杀死任何人,只需要让人不再相信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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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林杰去了南平人民医院。
他没有告诉陈锋。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
内科三病区在住院部的三楼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气味,病人们或坐或卧,家属们神色疲惫地来回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