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小娘子你就真的画个蒙面的画像啊?这怎么查?街上的小娘子那么多,蒙着脸不都一个样嘛!”
说着还笑起来:“而且你这画的,你这画的……就这么几笔,你这也不太像个人的样子嘛……”
宁真和龚道画法不同。
龚道是一笔一笔画的极为细致,小小的一副女子画像,他画了有千百道线条,发丝衣料都分毫毕现——虽然不准。
但宁真画风比较豪放,寥寥几笔,勾勒出那个意味即可。
因此就显得不那么规矩,甚至在常人眼里还会觉得有点好笑。
但谁知一旁那被问话的侍女探头一瞧,立时眼前一亮:
“我家主人就是这个样子的!”
姚游惊讶。
侍女又瞥到一旁龚道画的那幅画,面露难色。
想了想又道:“还是这位小娘子画的像,这双眼睛尤其像。”
姚游彻底没话说,哈哈笑了起来。
画好了眼睛,宁真想了想,又问:“你家主人平日……是梳妇人发髻?”
侍女也面露尴尬。
在府学所在的坊内偷赁宅邸和情郎私会,这种事,怎么看都不像是年轻小娘子能做出的。
多半是个妇人。
但她不一定是妇人打扮,因此宁真才如此问。
果然,侍女道:“不,我们家主人是个……未婚的娘子。”
宁真没说什么,便着手画未婚娘子时兴的双环髻。
一旁的沈千行忽然走过来,低头观看她的画,然后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:
“看来确实是个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