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一拎,脚底生风,回到家中便开火熬药。
汤锅咕嘟咕嘟,滚了两个时辰,药香漫了整间屋子。
照旧分作两桶,一桶给两个小子挤着泡,一桶留在自家卧房。
这回兄弟俩同蹲一桶,虽有些挤,倒也热闹。
姜明泡得脑袋冒汗,还想东问西问几句,被姜义一句话堵回去,只好噤声。
安顿妥当,姜义回到卧房,随手将门栓上。
夫妻俩对视一眼,便心领神会,眼下正是熬炼筋骨的好时机。
不消片刻,药劲化开,两间屋里便都闹腾起来。
翌日天光微亮,一家四个竟都精神十足。
尤其秀莲那张脸,仿佛抹了层晨露,月子里压下的疲惫一扫而空,走起路来都透着风声。
若非乡间邻里,知她已是仨孩儿娘,怕还要误作哪家初嫁的新妇。
姜义昨日也细问过李郎中。
这药浴中正平和,最宜打根基、养精神。
常泡虽不能立见奇效,却胜在绵长深厚。
半月一次,最是正法。
一包药五百文,一个月两次,算上山参鸡汤钱,也才一两银子出头。
以往或许还得掂量掂量。
如今姜义手头宽裕,便也干脆爽利,直接定下了半年的药量。
吃过早饭,姜义便照旧出了门。
打算往田埂上走走,看看那片麦苗的长势。
昨夜落了些露,阳光一照,叶尖儿还挂着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