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走出多远,脚下忽然慢了。
村里这气氛,怪得很。
静得有些出奇,连鸡鸣都轻,狗也不吠了。
姜义心头一动,随手拉住个路过的汉子问了声。
对方压低了嗓门,只回了五个字:
“山上出事了。”
细问之下,才知是上山打猎的几个青壮,栽了跟头。
一死,两伤。
这几人姜义也认得,都是村里数得出名号的“老把式”。
常年走山打林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
寻常的虎豹豺狼,哪怕真撞上了,凭他们几个的身手,就算宰不得,也该能全身而退。
这回却折了仨,实在不对劲。
姜义脚下一顿,那田间的事便顾不得了。
转身回屋,换了件素净的灰衣,便往出事那户人家去了。
那门口,素缟已经挂起,风一吹,晃悠悠地飘着。
院里院外都是人,有帮忙张罗的,有默默递茶送水的,忙里忙外,倒也不乱。
只是说话的声儿都低,像生怕惊着什么。
姜义没挤进去,就那般静静站着。
不用开口,耳边已尽是低低嗡嗡的议论。
只听得一句接一句,便拼起了个大概。
说是那几人上山打猎,远远瞧见一头大野牛,膘肥体壮,四蹄带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