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女儿心思细,还是天生伶俐,叫人一逗,就眉眼弯弯,笑出两个小酒窝。
这当口,姜家两口子却暗地里较着劲。
每日里,只要得空,便你一句“爹”、我一声“娘”地往她耳边念。
先前两个小子,姜明先叫了“爹”,姜亮头一个却喊的是“娘”。
如今这第三个,两口子谁也不肯落下风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,仿佛一切都朝着稳妥里走。
可姜义心头,也并非全然轻快。
旁的暂且不提,光是屋里那几张嘴,就越发地敞开了。
俗话说,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。
虽说家里两个小子,还未到“半大”的年纪。
可每日里一趟桩功练下来,那耗的可不是水气,是米饭。
一顿饭,两碗米起步,还得就菜,得配汤。
就连他与秀莲两个,如今身子也越炼越结实,精气神涨了,胃口也跟着提了两成。
光是吃些谷饭粗粮,姜义倒也不犯难。
十亩薄田,春夏秋三茬,也能养活一家老小。
不过是多操点心,少赚点银,日子还过得去。
可练武这桩事,耗得不止是力气。
尤其那两个小子,早晨饭刚下肚,一套桩功打完,肚子便又咕咕叫个不停。
恨不得能把米缸翻了天,翻箱倒柜地寻摸吃食。
姜义初时还纳了闷,寻思是不是娃儿肚里养了虫,特地拎着人跑了一趟李郎中家。
李郎中性子淡淡,说话也淡,捻着胡须慢悠悠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