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武之人,气血一耗,哪能靠谷米菜蔬来填?光粗粮顶不住,要长筋生骨,总得添点肉。”
一句话,把姜义说得没了脾气。
从那日起,饭锅里便又添了两个鸡蛋。
村里哪家宰猪剐羊、得了山货,也都咬牙买些回来。
可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,治得了一时,治不得长久。
说到底,这年月也不兴家家杀猪、户户摆席。
更何况出了事后,村里上山打猎的人也少了许多。
偶有胆大的,最多也只敢在山边转悠,深林子里一脚不踏。
前山被扫过几遍,猎物也就愈发稀了。
这般日子一天天地过,年后攒下的那点碎银,如今也快见了底。
这一日,日头正好,晒得人骨头都松了些。
姜义坐在院中,手里篾条翻飞,编着个新筐,动作熟稔,不紧不慢。
正编得顺手,却听得脚步扑腾。
一抬眼,就见姜明散了学归来。
书包往桌上一撂,身子一扭,便要往后山蹿去。
“站住。”
姜义眉梢未挑,声音倒先沉了三分。
那小子一听这语气,腿脚一顿,回过头来,脸上挂着三分讪意,七分疑惑。
“兜里揣的什么?”
姜义眼神扫过他那鼓鼓囊囊的衣袋,声音更冷了几分。
姜明磨蹭了半晌,眼见瞒不过,只得乖乖地把兜里东西掏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