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夫子倒是个明白人,话头一转,不动声色,捻着胡子道:
“这年纪,倒也耽误不得,是该早些做个抉择。”
顿了顿,又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:
“反正啊,岁数到了,若不往县里去,留在村里,也该送来塾馆,跟着老夫读些圣贤书了。”
听着是规规矩矩的师道话。
姜明当年,便是这年纪进的塾馆。
姜亮却不同,一听“塾馆”二字,脸色就有点发蔫,仿佛书声里藏着鬼。
他天生坐不住,最怕那些读书认字的日子。
听了岑夫子这话,身子忍不住往后缩了缩。
姜义瞧得出来,拍拍儿子的背。
“照你心里想的来。”
也不替他说话,只是温声鼓励:
“旁人说什么,都不紧要。”
小儿抿了抿唇,眼里那点光却越亮。
终究还是点了点头,语气稚嫩,却一板一眼,仿佛誓词:
“我要去县里学武艺,长大了,保护爹、娘,还有妹妹。”
这句话,像是早藏在心里许久了,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认真。
话一出口,事情便算定了。
岑夫子微微颔首,面色不动,眼里却多了点满意。
说这便回信林教头,叫姜家开始做些准备,改日林教头自会亲来接人。
说完起身,走到门槛边时,忽又像是随口一提,却带着几分无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