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幔轻摆,像是水波收涟,也不知里头是何等景象。
等了许久,里头也不见响动。
人群中便有些躁动了。
终于,有一人按捺不住。
那少年衣着不俗,靴尖锃亮,面上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
抿了抿唇角,像下了决心,朝那布幔走去。
临入前还回头望了一眼,眼里不知是斗志,还是虚张声势的鼓气。
众人看着他撩帘而入,场中一时静了下来。
不到半盏茶,便听里头“叮铃咣当”一阵响,像是陶瓷摔碎,又像有人失足踉跄。
声响仓皇,不多时,布幔一掀,那少年已被人抬了出来。
身上沾着泥渍,发鬓散乱,神情木然,双目无光,似是魂魄未归。
看这模样,就是不耽搁今日大选,状态也要大打折扣了。
场中登时一静。
原本跃跃欲试的几个,悄悄把脚收了回去。
大多数人也不再迟疑,纷纷朝大道那头去了。
嘴上虽有些许嘀咕,说什么“虚头巴脑”“权贵后门”,可脚下倒是格外利索。
布幔仍在微微晃着,像是无事发生,又像是在等下一个。
只余极少数人,还立在原地。
目光落在那条小道上,或疑,或思,或隐隐跃动。
姜亮也在其中。
那官吏一提“心境沉稳”,他便留了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