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坐在旁边,行动未便,也没闲着,拾了把锉刀,细细修边刮刺。
等到姜锋歪着肩扔下最后一根料时,整张脸已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。
这才肯退出林来,斧头一丢,手撑膝盖,弓着腰喘了几口粗气。
喘归喘,眉眼里却还带着一股子意犹未尽的兴奋。
歇了一阵,气儿顺了,他便又折回家去。
拎了几卷草毡回来,一张张铺在木棚底板上,边角压得妥妥帖帖。
连那几根翘边的竹板,也被他拿石头一一敲平。
毡铺好了,棚子也算有了个模样。
虽不上章法,看着却顺眼,风遮得住,雨挡得了,敞口朝南,能引些天光入屋,里头倒也不至逼仄。
他就这么一趟趟地往山脚跑,天色黑透了,雾气起了,才拎着空竹篓回到老宅。
一身草屑,鼻尖还带着林子里的湿气。
家人问他,他只回了一句:“先让她将就住着,等我慢慢把那树屋盖齐整了。”
说得淡淡的,语气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执拗,不声不响,却让人拦不得、劝不动。
果不其然,次日天光微亮,他又是第一个翻身起了身。
热粥才喝了两口,便扛了斧头出了门。
竹篓、锯子、绳索一样不少,脚步风风火火。
连院里那两窝成天往林子里钻的灵鸡,都被他惊得躲在篱笆外,只敢原地踱步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益气丹吃得飞快,才几日工夫,瓶底便见了光。
姜义虽不作声,眼角余光却始终留着那头。
心里一记,转头便托了刘子安,又多带了两瓶回来。
柳秀莲站在屋檐下瞧着,只觉心头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