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锋被揉得头发乱翘,却咧嘴一笑,咬着手里的果子,“咔哧”一声脆响,嚼得颇有风味,显然余韵未了。
姜义收了笑,转头看向柳秀莲,语气也随之缓了几分:
“昨夜观想,可有些动静?”
柳秀莲略一凝神,眉心微蹙,像是那景象还没在心底站稳脚跟。
“像是……有个影儿,在那虚空里头打转儿。”
她轻声道:“可不真,也不稳,捉不住。”
姜义听罢,只点了点头,神情不动,眼底却添了几分暗色的赞许。
虽未成象,能得其影,已是踏进门槛的人了。
这一步,最难。
正说着,大儿与小闺女也一前一后出了屋。
他照旧问了问。
大儿子答得老实,与柳秀莲大同小异,皆是雾里看花、水中望月。
倒是姜曦这丫头歪着脑袋,咬着手指头想了半晌,才慢吞吞地道:
“我好像……瞧见了一棵树,枝丫特别多。”
“树上还结了果子,有红的、绿的……还有亮晶晶的,像是在冒光。”
她说得认真极了,像是在小心翼翼拼凑一副快要从梦里滑走的画。
姜义一听,眼底光色微动,原本松散的神情也不觉敛了几分。
脚下略一挪步,便往前凑了些,又不动声色地细细追问。
这回问得明白了、
虽与他自家那团阴阳双华全不一个路数,可枝节分明、形意具足,不似幻象,也不似胡思乱造。
那便是魂象无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