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正是这声轻响,却叫姜义那拼尽力道的一棍,仿佛撞上了某座看不见的山峦。
劲道本刚如裂竹,去时汹涌如潮,却被生生按住,毫厘未进。
不但未破物寸许,反叫那股力气原封不动地反震回来。
那一瞬间,姜义只觉双臂如裂,骨筋俱鸣,胸膛里血气翻江倒海。
低闷一哼,身子竟如断线纸鸢,笔直倒飞而出!
半空中强提一口真气,腰身一拧,双足猛地踏上院墙,借势翻转,才堪堪将身形稳住。
落地之际,尘沙翻飞,脚下踏出两道寸许深痕。
姜义心头,顿时一沉。
只觉一股阴寒之气,自四肢百骸幽幽漫上,寸寸蚕食,似霜沁髓,连呼吸都隐隐凝滞。
唯有右手拇指一角,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意。
迷吾站在那头,也怔了怔。
良久,他脸上才重新浮起一丝笑意。
只是那笑,终归不复先前那般松散,多了些掩不住的郑重。
“不错……不错。”
他像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咂摸方才那一棍里的气味与气魄,语声轻轻荡开。
“真是愈发……有意思了。”
言语仍旧带笑,语气也无风浪,可他眼底那一抹欣然,却是藏也藏不住了。
这等地头老农,竟也修得此等手段。
他心头那一缕念头,如野草般悄然生出。
或是旁门奇诀,或是失传法门。
若能落到自己手中,再配上族中根基底蕴,未必不能淬出一支魂魄凝炼、悍不畏死的亲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