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村老小的安危,不是儿戏。
谨慎些,总是没错的。
那夜月色如水,清冷冷的。
他寻到姜锦时,那丫头正蹲在屋旁的药圃里,借着月光,将新采的草药分门别类。
“长安城有风声,说是起了疫气。”
姜义负手站在篱笆外,声音不高不低,却清晰地递了过去。
姜锦闻言,手上动作只微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抬头。
月光映着她那张素来英气的脸,沉静如古井,不见半点波澜。
“孙儿明白了。”
她只回了这几个字,再无旁的多问。
姜义点点头,也没再多言,转身踱步回屋。
他心里清楚,这话递到了她耳里,便等于递到了整个两界村的脉门上。
如今这古今帮上下,丹药医护,全攥在这丫头手里。
她一句话,比他这老头子说十句都管用。
果不其然。
第二日,村子里便多了些平日没有的气味。
村口巷尾,艾草与苍术混在一处的辛辣气,熏得人鼻子发痒。
墙角路边,洒了厚厚一层石灰,是干涩的土腥味。
家家户户的灶上,除了饭香,又多了一味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味。
虽古怪,却是帮里吩咐下来,每日必饮的方子,说是能强身辟秽。
那条通往两山集的村路,也立了栅栏,日夜有人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