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那些吓破了胆的乡人商旅,宁肯绕远也不敢靠近。
如今胆子渐渐养回,见了钦儿那叶扁舟,竟也敢颤巍巍坐上去,求个渡河。
钦儿渡人,从不取钱。
乡里人心里自有杆秤,受了恩惠,嘴上不说,脚下却记得。
过河之后,总要去那破败的水神庙里添几炷香,或投几个铜板。
久而久之,那座破败的水神庙,竟也添了些香火气。
庙里并无正神,这些香火愿力便无主自积,徘徊在神台前。
将来若钦儿有心,稍加炼化,便是一份不小的功德。
姜义听了,只点点头,随口问:“钦儿在那边,可还习惯?”
“挺好。”
姜亮神魂笑道:“尤其桂老孙女来了后,两人年岁相仿,又都是修行人,常在一处说话,倒也投机。”
“你可见过那女孩?人品如何?”姜义又问。
姜亮自是笑笑应道。
“远远瞧过两次,眉眼周正,行事也还大方。”
听得孙儿在那荒山涧里有了个伴,姜义心底那点挂念,这才真落了地。
至于那老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他懒得细究。
缘法这东西,来时挡不住,去时留不得,随他去便是。
……
这一日,姜义正在屋后灵泉池畔吐纳,周遭一片清寂。
忽地,山下祠堂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神意波动。
他心头微动,不敢怠慢,身子一纵,几个起落,已至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