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大儿劳这般周折,只为与妻子絮些离情。
毕竟,这个大儿媳,连同那长孙,都是极有可能,直接接触到后山那位的。
这封信里,除却夫妻言语,十有八九,还夹带着些要紧的消息,是说给那位听的。
念及此处,姜义心底,便添了几分难言的期待。
无论大儿是有心还是无意。
这封信的用处,都与自家在外宣扬“羌地威胁”一事,颇有几分异曲同工。
花果山那边,局势越是艰难,事态越是繁重。
后山那位,便越可能,亲手为姜钧传下几门真正厉害的神通法门。
不然,莫非还指望旁人,去替他庇佑那满山的猴子猴孙不成?
日子还是一天天过。
姜义除了在祠堂讲学,余下的辰光,多半耗在灵泉池畔。
一边吐纳养气,一边照拂那三株新插下的桃枝。
桃枝生得娇气,纵是灵泉灌溉,长势依旧慢得教人心痒。
仿佛这姜家引以为傲的底蕴,也未必能合那几截枝条的口味。
好在,总归日日见些起色。
其间一株,枝头已吐出嫩芽,青翠欲滴,算是安了人心。
转眼间,姜钧也满了八岁。
仍是天不亮便起,去果林摘些灵果,再独自往后山送去。
姜义常在池边修行至天明,便时常瞧见这长孙小小身影,忙忙碌碌。
自从金秀儿看过那封信后,姜义只觉,孙儿修行原已不慢,却又忽似攀上一重楼。
往往一日不见,气息便更凝实了几分,呼吸之间,也渐有些说不清的章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