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儿未提,他也不问,只在心底默默替他欢喜。
这日清晨,姜义照例往祠堂讲学,顺手将该送往鹰愁涧的灵果血食备好。
不多时,姜亮神魂自供桌现出,随手将东西收妥。
只是收完,却并未即刻离去,反倒徐徐开口:
“爹,还劳您再备些凝魂草与青魄果。”
姜义正欲转身的步子一顿,回望小儿那道神魂,目光里添了几分打量:
“要这些作甚?”
话虽淡,心里已先打了个突。
只怕是家里哪个后辈,不慎伤了神魂。
岂料姜亮沉吟半晌,方道:
“是钦儿那边……昨日闲着,同那桂老的孙女切磋,本想点到即止。怎料交手时,手上那枚铜镯,不小心碰了她一下……”
言及此处,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,这才续道:
“身子骨倒无碍,却似伤了魂魄。桂老在里社祠以香火温养一夜,今早仍是昏昏沉沉。”
姜义闻言,面上不觉一怔。
那铜镯,他自是清楚的。
与自己拇指上这枚扳指同出一处,皆是后山那位手笔,克制阴邪最是厉害。
然对寻常人、寻常物,却无异凡铁,不会有半分伤损。
如今只是误触,对方肉身安然,魂魄却遭损。
再联想到那老桂说不清道不明的来历。
老桂……老鬼……
姜义心头,顿如平湖投石,泛起层层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