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敖玉心里也颇委屈。她说,那等东西,往日不过寻常小物,她年少时随手拎来玩耍的,如今却……”
话到此处,便收住了。
姜义心下却已是雪亮。
若说先前只是隐隐揣度,此刻,最后一块石头落地。
这场绵延千里的旱灾,果然并非天时有变,而是早早筹谋好的一场……劫数。
见父亲脸色沉凝,姜亮低声又添了一句:
“敖玉在信末说,若家中实在难捱,可去西海暂住些时日。只是除此之外,怕也帮不上什么了。”
姜义闻言,只抬手摆了摆,示意自己心中自有数。
他明白,这等牵扯天庭的大事,西海不过俯首听令。
能递出这么一句话,已是仁至义尽。
姜义不再纠结先前的事,只淡淡开口:
“钦儿那边,可有着落?”
一提及喜事,姜亮眉头的阴霾才松了几分:
“那位准媳妇,伤势已大好。桂老择了黄道吉日,就在下月初三,成亲。”
“嗯。”
姜义轻轻颔首,应了一声,又道:
“届时,你代我姜家出面便可。记得,别忘了捎上几壶好酒,送与那位敖三太子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
姜亮拱手领命,见父亲再无吩咐,身形一晃,青烟般散去。
池畔重归寂静。
姜义独坐良久,方才缓缓抬头,看了眼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