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沉重,似压着千钧。
可终究,他只是淡淡一瞥,便又合上双眼。
一呼,一吸。
灵气如常,周而复始。
指缝的流沙,案头的残香,日子就这般悄然漏了过去。
天时愈发焦灼,山野干裂,唯独屋后那一线灵泉,仍旧是潺潺不绝,气定神闲。
姜义心里虽宽了一些,却也忍不住泛起几分复杂滋味。
这救命的水,自家怕是喝不完。
可村头的井,一日浅似一日,怕是要见底了。
转眼,已到初三。
喜事在即,姜家虽未顾得上喜宴,柳秀莲却终究是个要强的,仍旧在院里张罗一桌丰盛。
油亮的佳肴,香热的酒气,一大家子人围坐一处,说说笑笑,权当是替那对新人隔空贺喜。
那点子喜气,倒真冲散了几分连日的愁云。
吉时方过不久,姜亮的身影便在堂中凝成。
亲子成婚,纵然如今已是神祇,面上也难掩几分喜色。
他与众人依次见礼,旋即抬手一招,几件光华内敛的物什凭空现于案上,一瞧便知非凡品。
“这是桂家那边的亲眷,托人送来的贺礼。”
姜义闻言,神色微怔。
当日老桂提起此事,他只当是场面话,并未放在心上。
毕竟两家早已商定,不设席面,不邀亲朋。
姜亮却不急入座,先冲着父亲躬身一礼,随后自袖中取出一卷绢帛,徐徐展开,赫然是一份礼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