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叫过路香客瞧见,庙祝的妻子,竟生得与庙中神像一般无二。
这话若传出去,是非怕要扯不清。
夫妻二人进了厢房,一眼便见榻上半倚的孙媳桂宁。
腹部高隆,该有七八个月的身子。
许是香火温养,面色红润,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神祇的清冷,多了些寻常女子的温软。
见着公婆,她便要挣扎起身。
还未使上力,柳秀莲已三步两步上前,将人按住。
“哎,你这孩子,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?”
话里带着嗔怪,手却顺势拉她坐稳,口中絮絮叨叨问起。
没几句,她的眼睛便在屋里转了一圈,眉头也跟着蹙了。
嫌那窗纸糊得不严,怕夜里漏风;
又嫌床头安神香气味太冲,不合孕妇。
这些细处,姜义与老桂两个大男人,自是想不到的。
柳秀莲嘴上不停,手底也没闲着,东挪西理,不一会儿,屋子便比先前妥帖了几分。
老桂在旁瞧着,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,搓着手,愧疚又感激:
“亲家母,真是……真是帮了大忙。”
“自家人,说这些就生分了。”
姜义在旁含笑应了一声,说着,手腕一翻,往外取东西。
先是几位姑婶备下的见面礼,随后便是一堆柳秀莲临行前硬塞进壶天的杂物。
吃的、用的、娃娃的小衣裳,七七八八,很快在屋角堆起一座小山。
屋里屋外,事事拾掇得停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