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在肾,幽寒深寂,若藏万丈阴渊。
初时只是模糊,如雾里看花。
可日复一日,那五团浊气的形迹,竟渐渐清晰起来。
仿佛要在他体内,缓缓凝成某种形状。
姜义缓缓收功,睁开眼。
片刻的恍惚里,他也拿不准。
这景象,是炼化浊气终见端倪,窥得了那股顽石的本相?
还是……先前与闺女一席话后,心头留了些执念,意念便自发“造”出了这般虚影?
修行之途,最怕的,便是虚实难分。
一念偏差,便可能走入魔障,心火倒灼,难以回头。
他正凝神思量,忽听得林外有极轻的枝叶摩挲声。
那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若非此地灵气澄澈、万籁俱寂,寻常人只当是风过松梢。
姜义眼也未睁,只略一分辨气息,便知是谁。
姜曦与刘子安。
自从屋后灵气渐盛,这两个小家伙,巡山之余,常来此间修行。
他也懒得多管,只想着年轻人肯上进,总归是好事。
只是今日,有点不同。
往常他们一来,总会先到泉边,恭恭敬敬打声招呼。
可这回,脚步轻得像是踩着猫毛,气息也敛得极净。
姜义神意微转,心神如雾,便“看”见那二人正鬼鬼祟祟地绕过灵泉池,避开木屋,一头钻进灵果林深处。
模样小心翼翼,像是贼进自家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