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了怔,旋即失笑。
这闺女,自小嘴馋。
兜里袖里,总能摸出几枚藏着的野果。
怕是今儿又馋虫作祟,趁他打坐,偷着摘灵果去了。
念头转过,便也懒得理会。
那缕探出的神意一收,如丝线入水,连微痕都不留。
心神再归丹田,气息绵远。
五团浊气静伏于体内,若隐若现,
这一入定,便不知时辰。
日头从当空挪到西山,云霞被余晖染得锦绣如火。
林影渐长,与暮色交融,风也添了几分凉意。
姜义这才缓缓睁眼,吐出一口白气,在空气里散作轻雾。
起身伸腰,筋骨间“噼啪”作响,声音细碎而舒畅。
这番修炼过后,他向来是回家吃饭,再教那几个小家伙识文写字,倒也成了日常。
方迈开步子,神意不经意一荡,眉头便轻轻一蹙。
刘子安那小子的气息,还在林中。
姜义略一停步,转身,衣袂微动,身影已无声掠入林深。
绕过几株杏李,只见那小子立在林边,神色焦灼,步来步去。
风卷叶响,他浑然未觉。
“你在此处作甚?”
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