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檐下残雪初融,新泥里几缕嫩芽挣将出来,又被夜霜压弯了腰。
再到晨光微露,又悄悄挺直。
来来回回几场折腾,春意这才算在山中扎了根。
转眼,又是一季。
这一日,祠堂中香烟袅袅。
那炉檀香燃了十几载,从未断过。
只是今夜的烟,忽而微滞,聚而不散。
袅袅之间,隐约勾出一道人影。
姜亮的形貌,半透半实,被一缕檀烟唤回尘间。
比之上回,他的神魂,又凝实了几分。
那道青烟一凝,化形未稳,便已对着堂前深深一揖。
声音清朗,穿透了满室香雾:
“爹,锐儿那边,有喜讯了。”
话才出口,姜义的身影已在座中稳住。
他神色不动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说下去。
“绮绮昨夜顺产,母子平安。”
姜亮的唇角含着笑意,神魂虽虚,声音却分外清透。
“锐儿已替他取了个名,单字一个‘济’。”
“济……”
姜义在心里轻轻咀嚼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