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峰略蹙,语气却仍淡淡:
“可是与白日那场地龙翻身有关?”
顿了顿,他又问,声色低沉了几分:
“外头……震得很厉害么?”
姜亮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轻轻摇了摇。
月光落在他肩上,映出一层淡淡的寒意。
“若只论地动的声势,”他缓声道,“其实不算大,较之以往几回,反倒小了些。”
话音一转,微微一顿。
“只是,这一回,却生出了点新变故。”
“地龙翻身的中心,在洛阳与长安之间。城隍庙起初也未在意,只当寻常地动。可到了午后,山神、土地一道急报上来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像怕惊醒院中那一汪月色:
“地裂之后,裂口中竟涌出了成群的蝗虫,漫天蔽日,如黑云压境。那一带田亩,顷刻尽毁。”
姜义的眉心缓缓拢紧。
蝗灾。
他心头微沉。
这一劫,他其实早有预料。
连年天灾,气候错乱,蝗虫只是迟早要来的客。
也因此,他早早备下仓粮,又养了灵鸡成群,半明半暗地劝村人家家饲禽,以备不虞。
原以为算得周全。
却没想到,这一场蝗灾的根子,竟与地龙翻身相牵。
半晌,他才将那纷杂的念头压回心底,声音低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