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想法,不差。”
他声音低缓,带着些风后残息,“只是咱们这方后院,灵气虽薄,却胜在一个‘纯’字,从未沾染半点秽气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与姜曦的清眸一触,语气更轻:
“那妖蝗戾气深重,便死了也洗不干净。拿它来肥树,快是快,却也把这点清气糟蹋了。”
末了,又似叹似喃:
“为了求快,污了自家的根,不值当。”
姜曦微微蹙眉,似懂非懂,只轻轻一点头。
姜义见她不再言语,也便不再多说。
他又细看了看那株仙桃树,根骨稳健,只是元气亏损。
这等伤,急不得。
他转身入地,从药圃里取了不少灵药与灵果,揣在怀里。
气息一引,身形已轻轻掠起,往村外那片喧嚣之地而去。
未至,便闻得远处那阵振翅之声。
亿万蝗虫合鸣,似一片混沌浪潮,翻涌入耳。
再近些,方见几十只灵鸡残存于阵。
羽翼带血,羽光暗淡,气息已虚,可那股子悍烈之气却仍未散。
一个个昂首,双眼如钩,死死盯着那圈内翻滚的虫潮。
高亢的鸡鸣声交织而起,此起彼伏,如无形大网,将那股混乱与癫狂,牢牢罩在天穹之下。
夜风带血,月色似霜。
在那声声清啼里,天地竟也生出几分肃然。
姜义绕着那圈子飞了一遭,怀中灵药灵果,一一样样取出,抛向下方。